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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见乱石堆方向，那条狭窄的石缝口，苏婉正双手握着***枪——正是之前从包抄者尸体上捡来的那把——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    王大锤和扎西也从石缝里冲了出来。王大锤手里拿着一块棱角锋利的片岩，扎西则握紧了短刀，两人快速冲向土坡方向，显然是去解决最后那名可能还活着的敌人（被陈默过肩摔砸晕的那个）。

    陈默挣扎着爬起来，肩膀和后背的伤口都在流血，但他顾不上了。他冲向苏婉，一把扶住她几乎要软倒的身体：“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苏婉摇摇头，手枪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她大口喘着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……我杀人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救了我们。”陈默沉声道，捡起手枪，检查了一下弹匣——还有三发子弹。他将枪塞回苏婉手里，“拿着，防身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王大锤和扎西已经返回。王大锤手里提着那把缴获的突击步枪，脸色阴沉：“那小子醒了，想反抗，被扎西老爹一刀解决了。”

    扎西默默点头，刀尖还在滴血。

    陈默环顾四周。草甸上，五名暗河（或者别的势力）的埋伏者，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尸体。血腥味在冷风中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“快，打扫战场，不能久留。”陈默快速道，“神秘狙击手不知是敌是友，刚才的枪声也可能引来其他人。”

    四人立刻行动。王大锤搜刮尸体上的弹药、能量棒和急救包。扎西收集那些奇特的冰锥弩和箭矢。苏婉则颤抖着手，帮陈默重新包扎后背的擦伤。

    陈默自己则走到土坡顶，捡起那名被神秘狙击手击毙的敌人的突击步枪和背包。背包里除了一些单兵口粮和水，还有两个备用弹匣，以及一个小型的战术电台。电台已经损坏，显然是被狙击子弹的冲击波震坏了。

    他打开另一名弩手的背包，里面除了箭矢，还有一个硬壳文件夹。陈默迅速翻开，里面是几页打印的卫星地图和手写标注，标注的正是神女峰周边区域，几条下山路线被红笔圈出，旁边写着“目标可能路径”和预估时间。最后一页，是一张模糊的、用长焦镜头偷拍的照片——照片上，正是他陈默，在冰封神殿内，手持玉琮开启殿门的瞬间！

    照片拍摄角度刁钻，显然是潜伏在远处的观察点所为。

    陈默心中一凛。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行踪，甚至在神殿内就有眼线？是林萧残余的同伙？还是另有其人？

    他将文件夹塞进自己背包，然后快速查看那把冰锥弩。弩身由某种半透明的合成材料制成，内部有精密的导槽和储能结构。箭矢则是实心冰晶，尖端异常锋锐，尾部有稳定翼。这绝非普通工艺能制造。

    “这些是什么人？”王大锤走过来，脸色难看，“装备比我们在西北遇到的暗河精锐还邪门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陈默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是朋友。带上能用的东西，我们立刻离开。去德吉镇不安全了，我们得另找地方休整。”

    扎西沉声道：“我知道一个地方，以前猎人冬天用的临时窝棚，很隐蔽，离这里大概半天路程。”

    “带路。”陈默果断道。

    四人不再耽搁，将能用的装备物资搜刮一空，尤其是弹药和那几把冰锥弩。王大锤背起了大部分负重，扎西在前引路，陈默和苏婉居中，快速离开了这片血腥的草甸。

    在他们离开后约莫半个小时。

    土坡侧面，一处被积雪覆盖的岩石缝隙中，缓缓探出半个镜头。镜头后的目光，冷冷地扫过草甸上的五具尸体，以及陈默等人离开的方向。

    然后，镜头缩回。一个穿着全套雪地伪装服、脸上涂着油彩的身影，如同融化的雪水般，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乱石阴影中，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风雪再起，渐渐掩盖了血迹和足迹。

    荒野重归寂静，只有寒风呜咽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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