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上午九点五十分。安平县人民医院,急诊抢救室。 呼吸机在规律地作响,“呲啦”的送气声填满了整个空间。 女人躺在抢救台上,胸廓随着机器的节律被动起伏。脸上的紫绀褪去了一层,但那双因为肉毒素彻底麻痹而散大的瞳孔,依然死死地盯着天花板。 她被困在了一具绝对清醒的活死人躯壳里。 陆渊站在床头。 他的目光越过呼吸机的屏幕,盯着女人头顶那团暗红色的光芒。 【00:35:00】 气管插管和强制通气,仅仅拨回了呼吸衰竭的死线。但倒计时的数字在短暂停顿后,继续往下掉。 肉毒素不仅麻痹呼吸肌,它的终极目标是侵犯自主神经系统。一旦毒素彻底阻断心脏的神经传导,引发不可逆的心律失常和骤停,接上一百台呼吸机也是一具尸体。 抢救室门被推开。 陈宇拿着手机冲进来,额面上全是汗。 “陆老师!市一院药房里确实有货,但是需要有主任签字确认,才能调货。” “我已经联系周主任了!” 王卫国在旁边急得直转圈,像热锅上的蚂蚁。 “就算省里有。就是救护车全速跑,不堵车也得一个半小时啊!这人等得了吗?” “等不了。” 陆渊看着监护仪上开始出现微弱下降趋势的心率,从75掉到了68。 “毒素结合是不可逆的。越晚打血清,神经损伤越彻底。超过半小时,她的心脏就会停跳。” 陆渊一把拿过陈宇手里的电话。 拨通了周德明的手机。 ... 电话响了一声,接通。 “周主任,从省城调货,恐怕来不及。” 周德明楞了片刻,没有问进展这么快吗?这样的废话。 陆渊只听到,对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。 “我查了全省的药品内网。安平县隔壁的建川市传染病医院,有两支出厂不到半年的多价肉毒抗毒素血清。距离你们三十五公里。”周德明的声音传来。 王卫国在旁边咽了一大口唾沫:“从建川到安平,走国道救护车也要不少时间。” 周德明的声音平稳而坚定。 “我已经给省交警总队报了紧急医疗调度令。建川市的交警大队会派高速铁骑直接去医院保卫科拿药,全程拉警报开道。” “你们派一辆救护车,去建川和安平的跨市界碑处接人。” “别死在台子上。挂了。” 电话挂断。嘟嘟的忙音。 这就是省城顶尖大主任的真正实力。在人命关天的三十五分钟里,撕开一条跨市的绿色通道。 陆渊把手机塞回口袋,看向陈宇。 “上救护车,去界碑接人。” ...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