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城西南方向。出了外墙,是一片荒坡。荒坡下面是干枯的河道,河道对岸是矮树林。 “明天天亮,你带两个人去城外西南方向的矮树林转一圈。别靠太近,远远地看——有没有人在那边驻扎,有没有新搭的窝棚或者帐篷,有没有马。” “是。” 叶山走了。 叶笙在书房里踱了几个来回。 后日。冬至。 他们要干什么? 攻城?不太可能。铜管传信的规模,撑死了几十人的小队,不够攻城的。 内应配合?更有可能。城里的暗桩在冬至那天搞事,城外的人接应。 搞什么事? 烧粮仓?杀人?还是—— 叶笙把目光落在城防图上“棚区”的位置。 三百多个难民。里面混着十几个查不清底细的人。 如果这些人在冬至夜同时发难——放火、纵乱、趁乱打开城门—— 外面只需要几十个人就够了。 叶笙坐下来。提笔。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行字—— “十二月十九晚:棚区宵禁。所有难民天黑后不准出窝棚。叶山带人巡逻。” “十二月二十:松阳十一人及温良一行三人,全部抽调至城北军营'帮忙搬运冬至物资'。与劳役队隔开。” “城西南矮树林方向,卫校尉派一队人暗中埋伏。” 写完,他又加了一条—— “铜管不动。继续截信。让他们以为一切正常。” 十二月十九。 傍晚。 棚区突然宣布宵禁。理由是“天寒地冻,夜间巡逻不便,为防走水,所有人天黑后留在窝棚内”。 难民们骂骂咧咧,但没人敢闹。叶笙的名头在这儿管用——杀过刘三刀,砍过方一舟,端过临江城。这种人说宵禁就是宵禁,谁蹦跶谁倒霉。 叶山带着八个人在棚区外围绕了一整夜。 叶笙没回后院。他在县衙前厅坐了一宿,长枪横在桌上。 半夜。 叶山来了一趟。 “大人,松阳人里有一个坐不住了。天黑以后在窝棚里来回走,窗户纸被他捅了三个洞往外看。另外两个人在小声说话,我的人贴在墙根下听了半天,只听清了一句——'怎么还不动?'” 叶笙眼皮都没抬。 “急了就好。急了才会犯错。明天把他们弄进军营,看他们还坐不坐得住。” “城外呢?” “下午去看了。矮树林里没有发现驻扎的痕迹。但河道里有新的脚印——至少三四个人的,方向是从南面过来的。脚印很深,扛着重东西。” 第(3/3)页